牙科诊所偷梁换柱 烤瓷牙冠竟变“铜身”
内蒙古法制报● 记者 梁瑞虹
对于老王来说，2008年3月9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这一天，他花高价向牙医定制的“银铂合金”牙齿烤瓷冠的成份终于得到了确定。呼和浩特市金协金银珠宝制品检测中心作出检验结论，“银铂合金”已被铜、锌、镍等金属取而代之，烤瓷冠根本名不符实。面对这一事实，他的心情极度复杂。令他欣慰的是，困惑了他三个月之久的“修牙事件”终于有了定论，他烦闷不堪的心总算可以稍稍舒缓下来，让沉积在心头的那幕阴影慢慢消散。与此同时，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又深深地刺向他，经过此次事件，埋伏在自己口腔内潜在的病牙就像隐形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今年已经52岁的老王尽管过早地识破了谎言，但是，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后，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在有生之年自己竟会卷入这场令人无法想像的“修牙”骗局中。
偶遇：走进诊所求医治病
交付万元定做牙冠
2007年12月26日上午，老王陪同妻子来到呼市新城区艺术厅北街。10时左右，位于马路西侧的一个鲜亮的绿色店牌突然闯入他的眼帘，随即嵌在绿色之中的“大川齿科”、并用日文标注在其上方的四个大字映入他的眼球。老王哪里能想到，就是这无意间的偶遇，让他置身于一起令他气愤而痛苦的纠纷之中。
“年轻时，我患上了严重的牙周疾病，导致牙齿全部松动，多颗牙齿脱落。这几十年来，我伴随着牙病带来的各种痛苦走了过来。”老王说，近一段时间以来，已经修整过的上前牙不能继续使用，严重地影响着他的生活。
看着这家牙科诊所稍有规模的门面，想想急需修整的牙齿，老王与妻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大川齿科”。“进去以后，诊所的负责人主治医师接待了我。他说，他从日本留学归来，在呼市开设牙科诊所多年。当我看到挂在墙壁上主治医师与各级领导的合影照片后，我不再怀疑他的话语和医术，并开始暗暗地佩服起他来。”老王说，为他的牙齿做过诊断后，主治医师建议他为病牙做烤瓷冠，并告诉他烤瓷冠的使用寿命较长。
几十年来，用过了各种假牙的老王深有体会，他用过的那些假牙的使用年限都不长。当听罢主治医师的介绍，他心动了，欣然同意主治医师通过做烤瓷冠修复他的病牙。
“接着，主治医师开始向我推荐了做烤瓷冠的材料。他告诉我，金、银等金属不仅对牙龈无损伤，反而还有消炎等作用。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主治医师的话，与他商量后，决定使用‘银铂合金’为烤瓷冠的材料。”老王介绍说，以“银铂合金”为材料的烤瓷冠的费用较为昂贵，每颗的价格定为1000元，他一共需要做12颗。尽管价位比较惊人，但是，考虑到烤瓷冠的使用寿命和能够治疗牙周病这一作用，他还是接受了。
之后，主治医师开始为老王的病牙进行医治。经过几个小时的打磨后，当日下午5时左右，12颗需要做烤瓷冠的牙齿全部被磨小。至此，备牙工作结束。
磨完牙后，主治医师拿出治疗记录，让老王签字。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出现了。在老王的这份治疗记录上，查体一栏中明确地写着：全口牙松动，牙周萎缩；治疗计划一栏中写着：银铂合金；费用一栏中则写着：12颗钯银合金×1000=12000元。“当我看到‘12颗钯银合金×1000=12000元’的字样时，感到非常纳闷，我们明明约定烤瓷冠的材料是‘银铂合金’，现在怎么又变成了‘钯银合金’呢？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当我问过主治医师后，他却以专业名词为由进行了解释。”老王说，尽管他不明白二者之间的区别，但他知道“铂”和“钯”肯定不是同一种金属，因此，他表示拒绝在该份治疗记录上签字。这样，主治医师只好又在“12颗钯银合金×1000=12000元”后面签下了“（俗称白金）”的字样。
在治疗记录中签下自己的名字后，老王用信用卡和部分现金一次性交齐了牙齿修复款项，同时，他也被告知，他的烤瓷冠将由北京的厂家去制作，至少一周后才能做好。
气愤：牙冠材料擅自变更
要求退款遭到拒绝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带着临时冠的老王在妻子的陪同下回到了家中。这时，他在隐隐约约中感觉到，这次的修牙经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么，“银铂合金”和“钯银合金”的区别究竟在哪里呢？于是，老王开始上网查询。
当老王点击进入关于牙齿烤瓷的相关网页，浏览到相关专业术语后，他震惊了。“因为‘银铂合金’和‘钯银合金’是完全不同两种金属成份，而且在质量和价格上也截然不同，‘银铂合金’要贵于‘钯银合金’。”老王无奈地说，因为在治疗记录中签过了自己的名字，尽管越看越气愤，但他还是感到非常无可奈何，也只好决定就用“钯银合金”为材料的烤瓷冠。
今年1月7日上午，老王接到了“大川齿科”的电话通知，他的烤瓷冠做好了，已经运回了呼市，他可以到诊所戴冠了。放下电话，老王驱车抵达诊所。老王说：“我从网上获悉，按照国家规定，做烤瓷冠必须配备产品质量保证书。因此，到达诊所后，我首先要求主治医师为我出具‘烤瓷合金质量保证卡’。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他拿出了证书。”
这是一张由山西齿科医院义齿制作中心制作的“白金品质保证卡”，在卡上只阐述了烤瓷冠为“白金合金”，并没有标注材料的具体成份。因此，老王拒绝诊所为他安装已经做好的烤瓷冠。
“当时，我被告知由北京的厂家来制作烤瓷冠，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山西的厂家？再说，我所签字定做的是‘钯银合金’，现在又为什么变成了‘白金合金’呢？我的这套烤瓷冠究竟是什么材料？我疑惑不解，随后，便提出到有关部门检测的要求。这时，主治医师给厂家打去电话，对方将烤瓷冠的成份用信息发到他的手机后，我才知道，他们为我做的竟然是‘钴铬合金’材料的烤瓷冠。”老王说，经过上网学习，他知道“钴铬合金”是普通金属，“银铂合金”、“钯银合金”属贵金属，用“钴铬合金”制作的烤瓷冠要比“银铂合金”、“钯银合金”材料的烤瓷冠档次低，价格便宜。
气愤之极，忍无可忍的老王向主治医师提出了退款的要求，但是，却遭到了拒绝。同时，诊所也拒绝将全额给付、已经做好的烤瓷冠交与老王。
病牙未被修好，老王还戴着临时冠，他只好于几天后来到呼市口腔医院进行继续医治。
“医生为我诊断后告诉我，我的牙齿全部松动，用不了两年就会掉光，我的牙齿状况根本不能做戴烤瓷冠。听过医生的一番话，我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语言来表达，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让我有些不知所以。”老王说，从“大川齿科”的治疗记录中可以看到，主治医师明明知道我患有牙周疾病，却偏偏为我通过烤瓷冠进行牙齿修复，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气愤，这是恶意的欺诈。
由于老王的病牙已被磨小，这时，除了戴烤瓷冠已别无选择。无奈之际，他只好恳请呼市口腔医院的医生继续为他制作、戴入烤瓷冠。不久后，医院对老王已经磨小的牙齿进行了重新处理，并于1月21日将再次做好的12颗烤瓷冠戴入他的病牙。
投诉：检验报告揭露真相
权威部门认定欺诈
在呼市口腔医院重新医治病牙的过程中，老王拨通了“12315”投诉电话，并按照要求赶到呼市工商局新城西街工商所，对“大川齿科”进行了投诉。
老王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大川齿科’的行为已违背约定，属恶意欺诈，应该把我的款项退还。”
可是，“大川齿科”主治医师却只同意给老王重新制作“钯银合金”材料的烤瓷冠。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他又来到了呼市消费者协会申诉，结果却与上一次如出一辙。随后，老王只好来到了自治区消费者协会进行求助。
在自治区消费者协会工作人员的努力下，3月初，他们拿到了“大川齿科”为老王定做的烤瓷冠，并委托呼市金协金银珠宝制品检测中心对其进行检验。
3月8日，经过无破损检测，检验结论作出。在检验报告中，清晰地写着：该烤瓷冠的主要成份为铜及其它含量99.99％（铜、锌、镍）。在3月9日进行的破损检测中，得出的检验结论与无破损检测完全相同。
自治区消费者协会投诉部主任袁威伟说，经过调查，老王反映的情况属实；通过检测报告，可以认定“大川齿科”的行为，构成欺诈。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按照这一规定，“大川齿科”经营者应当向老王予以加倍赔偿。同时，其违法行为将被转往相关行政部门，对其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
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的时间了，然而，提起这次的修牙经历，已年过半百的老王仍心有余悸。他说，他曾耳闻目睹过许多谎言与骗术，几十年来，自己接受过许多牙医的服务，用过了各种各样的假牙，但从未料到自己会在修牙过程中上当受骗。眼下，尽管“大川齿科”为他定做的烤瓷冠没有戴入他的病牙，可治疗方案的错误还是让他的病牙在其有生之年无法得到康复。
据了解，目前，“大川齿科”的经营者仍未将款项向老王予以退赔。袁威伟说，“3·15”消费者权益日期间，相关部门将会对其采取行政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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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烤瓷牙？烤瓷从十九世纪初叶已开始使用，它是一种良好的材料，具有质硬耐磨、表面光滑、色泽好、化学性能稳定、不溶于唾液和组织相容性好的优点。金属烤瓷是在高温烤瓷合金的牙冠表面或桥体支架上涂瓷，经过在真空高温炉里熔结，形成金属－瓷复合结构的修复体。这种修复体具有金属的高强度、瓷的美观性和牙齿的逼真性，以及耐磨等优点，对缺失的前牙和后牙的修复，都能达到修复缺牙的理想的功能、形态。
烤瓷牙并非人人可做：适合做烤瓷牙修复的牙齿大概有5类：一是牙齿缺失的，一般要求缺失数目较少，并且邻牙健康，没有炎症；二是牙齿颜色或形态不佳，如四环素牙等；三是牙列形态异常又不宜做正畸治疗的患者；四是因外伤而折断的牙齿或残留的牙根，如牙根有足够的长度，牙周情况又较好时，经过完善的根管治疗，可进行烤瓷牙修复；五是龋齿或牙齿缺损较大，牙齿变色呈灰色或黄褐色，可通过烤瓷牙恢复美观及增加强度。
关于烤瓷牙的保修问题：烤瓷牙的保修与加工厂有直接关系，并不是门诊所说的保修时间。烤瓷牙出厂后都有加工厂的产品证明及质量保证卡，上面有患者的名字、保修期限及产品定制产品的编号(产品编号是供患者和医生查询烤瓷牙制品的真伪的)。所以，患者镶牙后必须向医院索要生产厂家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卡(贵金属烤瓷有金属成分及含量验证卡)。
